花满楼或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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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3
星期一(Monday)
晴
10月11日晚,乐清谢加平来电,说要赶往温州和我聊天,其口气喜悦、兴奋、饱满。 大约10点,和谢氏相约于一简陋馆子,聊天主题为孩子的快乐与大人的快乐。 “一个玩具可以让一个孩子持久快乐。” “一个玩具让大人厌烦。” “做父亲是快乐的,但快乐肯定不会像孩子那样持久。” “孩子大人的快乐有交集,但交集总是短暂,分集却是永远。” “有些快乐,对大人会有罪恶感,孩子却没有。” 结论:即使刚刚做了快乐父亲,人还是孤单的个体。 这是当晚的一个梦,有点奇怪。背景:10月2日,妻子剖产下8斤1儿子,大人10月10日出院,孩子留院观察,预计10月14日出院。...... 2008-6-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一天凌晨,大姐突然来电称,父亲走的日子和家中电话号码完全一致,744047(前两位为父亲俗名的谐音,隐去),父亲74岁死,去世当天为4月7日。天下竟有这样凑巧的事,让人心惊。 4月5日为清明节,那是我见父亲生前的最后一面,日历翻过了谷雨、小满、芒种,又到了端午,柏树又长高了一些,松叶也落满了墓地。端午回家,一是看看母亲,二是尝尝家乡的杨梅,三是带一批父亲的经书回来。 父亲留下的东西,除了存折中的几千元钱外,就是100多本经书了。我选了10多本带回温州,有空时看看。 有三四册是我念高中大学时买给父亲的,我自己都忘了,看到封面,才猛然记起。记有《佛学——太虚大师佛学精品》、《索性做了和尚——弘一大师演讲格言集》、《信愿念佛》等。带回的还有《禅门日诵》、《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会集读本》、《地藏菩萨本愿经》、《无住生心集》等十余册。 家境所迫,父亲只念了两年半的书。经自学,父亲能写一手好字,能背20多本经书。在我读中小学时,父亲经常做早晚课诵,念的就是《禅门日诵》,内有楞严咒、大悲小十咒、心经...... 2008-4-1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很多人农村老人担心火化,说灵魂会很疼。 父亲不担心,他常说,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知觉。 去年冬天,陪父亲上温州松台山上散步。面对起伏的山形,父亲说:“我死后,就挖个坑,把骨灰埋了,在上面栽棵树就可以了。” 父亲说走就走了。 生前,父亲交代,死后如要摆酒,也就摆些素宴、念些经就行。父亲以为,摆荤酒,杀生太多。但我们没能按他的意思做,还是按常规做了三天三夜道场。不过,在做道场前还是请了父亲生前经友念了半天的经。 遗体火化前一晚,早有嬷嬷、婶婶反复交代:“火化时节,你一定要叫,爸!灵魂逃快、灵魂逃快啊!” 父亲是不信这一套的,他生前说:灵魂如一阵烟,腾去就找不到了。 火化场在四十公里开外的陶山镇,当天出了太阳。遗体进入火化炉那一刻,我和哥哥姐姐跪着,姐姐带着哭声在大喊:“爸!灵魂逃快!灵魂逃快!……!”我心里念着阿弥陀佛,电光似的闪过念头:人冰冷都两天了,还有什么灵魂缩在身体内?又顿时觉得这样想的不孝。于是,喉咙骨碌了一下,我最终还是喊出了一声:“爸!灵魂逃快!” 熔炉里出来了一堆堆干净的遗骨,前两堆都是白色的。父亲的遗骨却有绿色、黄色、白色、红色、黑色等颜色。父亲走得安详,我一直相信父亲升到西天佛国了。我跟哥说,快看一下遗骨中有没有舍利子,但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但我一直怀疑,那些有各种颜色的骨头是舍利花。 2008-4-14
星期一(Monday)
晴
清明节回家,准备接他回温州进行手术复检。父亲说:这两天医院不上班,过两天我自己去。我也不再坚持,谁知这竟然成我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周一下午12点26分,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下午要来温州。两个多小时后,哥来电话,说父亲不行了。5点,我赶到家,掀开被子,父亲像是睡着了,母亲在一旁嚎啕。 当天早上,父亲喝了粥,吃了两个清明馍糍,而后去烧了几十斤白酒。中午,父亲吃了两碗饭,给我打了电话,烧了开水,洗了头,洗了澡。又去买了50多元的泥鳅到水库里放生。回来后,父亲到邻居家二楼听瑞安鼓词,主人去打酒去了,独留父亲一个人,主人回来后,父亲就躺在他家的床上去世了,身边没有一个人。 清明节那天,父亲还带着族人给爷爷扫墓,走路比年轻人还快。三天后,活生生的人,说走就走了,生死之间难道真只有一纸之隔? 突然想起前几天做了一个清晰的梦,梦到牙齿掉了,醒后上网释梦:亲人将会去世。我是不信的。现在想来,至亲之人的灵魂应该相通的。 2008-4-14
星期一(Monday)
晴
去年年底,父亲做了肝手术。住院期间,父亲一直很开朗,还经常给邻床的病人说佛经里的事,说心放下了就不会担心。手术后,刀疤很长,我们问:疼不?父亲说:没知觉,不疼,睡了一觉就出来了。 父亲的很少叫疼的。 以前,家里子女多、人穷,父亲为贴补家用,经常午夜就起床,到几公里外的地方磨面,挑面粉回家后,开始和面、搓面、割面、盘面、拉面,一套程序下来,太阳就出来了,生产队的劳动也就开始了。周而复始,父亲经常一天就睡2、3个小时。 由于长时间疲劳过度,父亲得了坐骨神经痛。于是,父亲经常用两只手揉坐骨,母亲说:“裤子不知揉破了多少件,金银花也不知煎了多少锅。”即使这样,父亲也没叫疼。 最严重时,连楼梯也上不去,只好爬着上去,即使这样,父亲也没哼过一句。由于不能干重体力活,父亲开始念佛,偶尔做一点法事赚点钱,坐骨神经痛竟然好了。 2007-12-2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到了古历年底,才会有年终岁末的感觉。今冬气候温暖,却早早有了萧瑟感。 上周,父亲身体不适,接到温州做了三天的检查后,肝、胃、肠都有严重毛病。有医生要求住院,但父亲始终不肯。在我家呆了5天后,急着要回家。说是人好好的,先吃了药再说。 送父亲回家后,从新南站走到时代广场,一路忧心愧疚,自己晚上便发了烧,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大概我过分了,总以做儿子的心态要求她。 小时候总是父母照顾自己,等自己有了独立生活能力,父亲已73岁了,我还有几年时间陪老人呢?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说的大概也有这层意思。这几天,无论如何要再接父亲回来的。而且,要带一些经书和换洗衣服,前几天,父亲的胃口还算好,吃完了听一段鼓词后,家里唯一的一本《佛法修证心要》父亲看了大半本。 做儿子总有太多过失,父母有小病都不会讲的。据母亲说,一个月前,父亲就有不舒服,但总不肯检查,我却半年没回家了。这次要求母亲也来做一次全面检查,也没说服老人家,说是上半年刚做过体检,没什么毛病,他们总是怕给孩子带来麻烦。 总要...... 2007-7-16
星期一(Monday)
晴
十八搞
十八个人写下十八个“搞”,个个都不一样 这个十三划的汉字,歪歪斜斜,像个病号 不信,你就搞一下! “搞”,出生粗俗、卑微,它的祖先印象模糊 “搞”,像新千年的独生子女那样孤单 午夜,大雨落在山冈的坟墓上,“搞”决意离家出走 搞臭搞错搞大搞掉搞懂搞鬼搞好搞活搞垮搞人搞头搞笑搞杂志搞写作搞本书 搞得清清楚楚搞得一塌糊涂搞得不可收拾搞得神魂颠倒搞得稀里哗啦搞得明明白白 好好地搞随便地搞认认真真地搞马马乎乎地搞严肃认真地搞敷衍搪塞地搞 搞出乱子搞出名堂搞出动静搞出影响搞出麻烦搞出品牌乱搞一气胡搞一通瞎搞一下 “搞”,混在江湖,寻欢作乐,老少通吃,一往无前,狼性十足 有些东西早已命中注定 就如搞,是用来搞的 眼睛,是用来流泪的 按:0703《读库》中,黄集伟写了一篇词语笔记《十八搞》,十分有趣,文章却太长,故胡诌一篇打油诗,权作读书笔记 2007-5-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书托八爪把书放下,一转身,就看到了孙良好老师。这事发生在2007年黄金周的朔门街,我觉得是值得记录的。
朔门,温州古城七大门之一,北临瓯江。温州古城以“东庙西居、南市北埠”布局,朔门就成了北边的交通要道。我只能以精致的木轩窗和横梁斗拱,去想像当初的繁华,人们买走了布匹和马,还买走南货和蜡烛香。我只能看着楼牌上写的“金城巩固”和“固若金汤”,去想像当初的海边战事如何激烈。我也只能以不远处牌坊上的“紫气东来”和“海市屏藩”,去想像温州先民的彪悍之风。 这条蕴藏着故事的老街,一直藏在了江滨摩天大楼背后,让阳光和岁月静静流过屋檐和青砖。 今年,它却突然成了温州小资的聚集地。书店、茶吧、古玩、画廊、剪纸小品……东西南北方的情调,在一夜之间汇聚。 朔门的“白鹿工坊”,专品普洱茶的去处。半年前,这个茶吧还是寂寞的,来的都是主人余璞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主人经常不在,人们喝了茶后,就自己估摸着在杯子底下压一点钱,或者不给钱,主人也不在意。 ![]() 后来,单身走世界的潘小碧也来了,开了家“伊索城”,里面卖的小玩意都是她从各地淘来的。5月7日晚,我就坐在对门的“没事吧”,面对面,看到“伊索城”二楼—— 一群设计师在华丽的古式吊灯下喝着啤酒,女主人则穿着黑色连衣裙,招呼着客人。恍惚中,仿佛一场发生在旧上海灯影下的艺术沙龙。 有个崇尚上海的单身女人很夸张地说,因为有了朔门街,她决定与温州妥协,但还是不与温州男人妥协。 来到朔门街的还有叶扬,她是一位写出“那句话太重要所以一笔带过/那首歌只有一个旋律/那条路是单行道/那段时间就这样逝去/那阵细雨还会再来/那个我远远离开”诗句的美女,她是在4月29日夜雨中打着伞走访的。当然,还有游走在温州街巷寻访旧时风雨的夏真,在《温州密码》写着她的行迹,“出了永宁巷,再横穿过打绳巷,便来到了朔门街”。 我想,孙凯风公子应该是在新城打车穿过江滨路白衣翩然地过来的。而60多年前,张爱玲冒着春寒料峭的寒风,从诸暨丽水坐船来到朔门码头,书写了一段乱世爱情。 2007-5-4
星期五(Friday)
晴
![]() 小沙岙 5月2日在家修整一天,5月3日早上去码头乘坐去南麂的船,船途经黄华、洞头。在洞头靠岸时已近中午,海面上起了大雾,船长说:走不了了。 无奈之下,只好留在洞头。吃过中饭,乘出租车去大沙岙。司机说:“大沙岙也没什么名堂,两个人门票要60元,还不如去小沙岙。” 大沙岙早就去过,司机的主意不错。也许小沙岙游客会少些,也许别有一番野趣。 ![]() 阳光灿烂 少年混混 一边是阳光照在沙滩上,另一边大雾弥漫了小沙岙,拍照肯定不合时宜。由于中午喝了点小酒,人有点困乏,我们便在礁石上找块阴凉处先小睡一会。醒后,阳光和大雾都还在。 不管三七二十一,挽起裤管,脱掉鞋子,冲向沙滩。 海水冰凉冰凉的,浪走在浪花的前头。 两人把裤子都玩湿了,又回到海边的石头上,一边晾裤子,一边晒太阳。 ![]() 下午5点,回到洞头车站,发现候车的旅客从大厅一直排到外边,足足有300米,上车也得轮流批量。买了票后,我们又折回海边,在一个渔港边的排挡露天喝啤酒吃海鲜,直到夜灯亮了。 晚上7点,到了东头车站,还有百余人在排队等车。发现车站的电子告示牌有点搞笑和温馨:“旅客们,请自觉排队,不管都晚,都能回到温州。”“多晚”写成了“都晚”。 2007-5-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白泉村 今年五一,不愿远游,便想到近郊走走。 中午,到码头乘坐去南麂的船,被告知航班早上8点已走,一天也就一班。 回家心有不甘,Z提议去楠溪江香樟公园,这正合我假日漫游之意。 ![]() 银杏树 过瓯江,上了去永嘉四川的车,不料中途路阻,车绕道而行,又被告知必须到大若岩白泉转车。 不经意间,我们发现了白泉——一个隶属小楠溪的恬静村庄。于是驻足游赏。 ![]() 麦田 村口的大妈很热情:“溪边有一棵老树,蛮好看。”原来是一棵400多年的银杏树,老人们在树底对弈、抽烟、乘凉,时间似乎停止了它的脚步,一阵风过,银杏落满了一地。 江南的农村大抵相似,溪流、老树、渡船、丛林、石滩、麦田,这些无比熟稔的画面,仿佛让我回到了家乡。 ![]() ![]() 一颗红心向主席………………………………麦田里的守望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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